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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9章 浪费粮食


  前世的公孙昱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问题: sha需要勇气吗?

  因为,这个问题答案是绝对的,不可更改的:废话, sha当然需要勇气!

  蝼蚁尚且贪生,生存下来,是每个动物都镌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。甚至说,生存是万物的本能,就连植物,动物,甚至微生物都在为生存而不断跟大自然斗争着,如果不是为了生存,那就不会出现生物进化论这一学说了。

  而且,任何有灵智的动物生下来,就不是奔着死亡的康庄大道去奋斗的。不错,相较而言,古人的确是比现代人气性大一些,重诺忽死,搞得 sha跟喝凉水一样。

  但公孙昱仍旧可以确定的是,古人也是人,也有七情六欲和对世间的眷恋。没有悲愤绝望到极点,一个人是不太可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理念抹脖子自尽的。

  更何况现在,公孙昱已经尽可能地将韩浩 sha的概率降到了最低。他将韩浩的妻子接来,就是为了能够扯撰浩自尽的后腿——这点公孙昱真庆幸人家韩浩夫妻虽膝下无子,却也伉俪情深。

  要是跟前世那些要跳楼的老公一样,老婆一出现喊一声‘老公不要啊,我们还有大把好日子要过呢’,然后吓得老公干脆利落就跳楼的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

  还有,此时他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,甚至还亲手将递给韩浩,便让韩浩更没了 sha下去的勇气。因为就算要 sha,人家韩浩也想死得壮烈一些,有意义一些。

  可公孙昱一副无所谓的模样,自然会激起韩浩的反抗心理:凭啥,凭啥你让我 sha我就得乖乖听话?不行,这事儿不掰扯明白了,我还偏偏就不死了!

  更何况, sha需要勇气,而 sha是爆发式的,就好比前世跳楼,那些磨磨蹭蹭,站在边上不动弹的,基本上就是不想跳,想吓唬人。

  毕竟,要是真的想 sha了,直接跳就完事了,还用得着那么多时间犹豫?

  有人会说:磨蹭是因为感怀人生。

  这句话,公孙昱是不信的。

  反正,公孙昱相信一点,只要将人那激愤的心情缓解下来,那么从此人就基本上不会再有寻死的念头。

  之前公孙昱跟和尚念经般的念叨韩浩,并不是真的逼迫韩浩,而是借着韩浩妻子给韩浩带来犹豫后,以此来消磨韩浩 sha的勇气。

  当然,这番粗俗心理活动,是公孙昱自行脑补的。人家韩浩这种忠勇之士,就算在如此痛苦激愤的时刻,恐怕想的没这么琐碎。

  但话说回来,逻辑应该是差不离儿的。

  于是,看到韩浩迟疑之后,公孙昱非但不劝,反而又斜着眼添油加醋般地激了一句:“元嗣,不要这么墨迹嘛。刀子在手,在脖子一抹,一了百了,多简单的事儿?”

  这话说完,韩浩的脸色顿时铁青起来,眼珠子也更红了。

  公孙昱见状又赶紧缩了一步,继续不屑言道:“不过你死就死了,可别说什么尊夫人头发长见识短,尊夫人可不背这个锅。”

  公孙昱这会儿真是在战战兢兢地在认真同韩浩玩着心眼儿,别看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,可心里着实发虚。

  毕竟韩浩现在就徘徊在生死的边缘,情绪还是很激动的——这可是个技术活儿,又得让韩浩感觉到自己冲动 sha没意义,还不能真逼急了他。

  所以,公孙昱后一句话,其实就是给了韩浩一个台阶。只要韩浩肯接这个茬儿,公孙昱就能进一步判断出韩浩此时的心理状态。庆幸的是,韩浩胸口深深起伏了几次之后,最终理智战胜了情绪,用颤抖压抑地语气言道:“公孙都尉,在下非贪生怕死之徒。只是人活一世,总得活个清楚明白!你暗讽在下是非不分,请恕在下不能苟同!”

  听到这句话,公孙昱在心里才得意地笑了。不过他可不敢笑出来,只是悄无声息地收起了手中的,面上还是不屑言道:“为了那些野心勃勃的关东群贼枉送性命,这不算是非不分又算什么?堂堂七尺男儿,还没一介妇人看得明白,就算死了也不过脏了一块好地!”

  “狗贼,你岂可出此无父无君之言!”韩浩闻言大怒,并指如剑,似乎想要一指劈翻公孙昱一般,怒喝道:“董卓名为汉相,实为汉贼!雒阳繁华富庶之地,帝国腹心,他竟纵兵劫掠,杀良冒功,如此行径人人得而诛之!”

  公孙昱闻言却掏了掏耳朵,似乎韩浩这番话脏了他耳朵一样:“别五十步笑百步,说这话你也怕脸红。董卓是祸乱了雒阳,但那还不是那些士大夫逼得?一个个身居高位、唾弃武夫,致使大汉边塞百年不宁。待董卓入京后,又百般阻止董卓重赏将士,董卓他不这样安抚军心,还不逼得十万凉州士卒作乱?”

  “还有,王匡在河内又是怎么做的?早些年还沽名钓誉,一听说起兵讨伐,立时将河内祸乱得民不聊生,百姓怨声载道。”

  说到这里,公孙昱真的动了火气,大骂道:“还有那些关东群贼,表面上说的义正言辞,可这段时日关东大地哪一处不是哀鸿遍野,那些口口声声要平定天下的士人们在干什么?他们在强抓壮丁,在盘剥百姓,他们在为他们自己的利益而勾心斗角!哪一个是真心为大汉的?!你只要有点常识就知道谁的罪过更大!”

  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为了天下苍生,这点牺牲也是值得的。”韩浩铁硬地吐出这番话,但那语气却也不由虚了起来。

  毕竟,身在河内的他亲眼目睹了王匡所为——以残暴和祸乱天下这个罪证来攻击董卓,的确有些站不住脚。

  但韩浩乃心志坚定之人,随后又抛出了他最赖以支撑的论点:“不论如何,董卓废立天子,乃乱臣所为。如此皇统不正,天下离乱,单此一条董卓便百死难赎,吾恨不得亲手诛杀此贼,以正人心正道!”

  “废立天子?”听到这个,公孙昱不由更加呵呵伪笑了两声:“你见过我那位废帝吗,知道他什么德行吗?告诉你,那位废帝自小被养在道士史子眇家中,为人轻佻又不学无术,一身的市井习气。邙山遇到董卓之时,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,你以为让这样的人当万民之首,便可正人心、竖正道?”

  “少帝毕竟乃先帝嫡子,又不曾失德,乃毫无争议的天子正统!”韩浩这下彻底怒了,同时也更加震惊:他完全没有想到过,公孙昱悖逆狂放,竟然连皇权正统都敢不放在心上。

  可相对于韩浩的激愤,公孙昱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摆手道:“好,我不跟你争这个。我只想问你,有汉以来,难道只有董卓废立过天子吗?”

  “这.....”韩浩闻言不由面色怔怔,最后还是开口言道:“前汉霍光受襁褓之托,任汉室之寄,匡国家,安社稷,拥昭立宣,虽周公、阿衡何以加此!”

  “这就是了,前汉有霍光,更之前还有周公伊尹。既然这三位都废立过天子,那董卓为何就不能行废立之举?”

  “凡天子者,天下之首,何也?上也!”

  韩浩更加激愤了,看那义愤填膺的模样,公孙昱都觉得刘辩不是他表弟,而是韩浩的宝贝儿表弟。这时韩浩就好像被人抢了老婆一样咆哮着:“天子乃万民之首,鼎立四方所在,岂能无故废立?周公、伊尹、霍光当年都乃托孤辅政大臣,名望播于海内,故而为社稷苍生,才不得以行废立大计。董卓何德何能,敢与三人相提并论?”

  “是啊,董卓何德何能,能废掉天子呢?”公孙昱意味深长地重复了这句话,给韩浩以反思的时间。待韩浩脸色蓦然大变之后,他才忽然疾声厉色喝道:“废立天子,难道真是董卓一人责任不成?是何人在诏书上署名同意,又是何人亲手扶着那位废帝刘辨走下了九五之位!”

  “是袁隗,是那位何皇后当着满朝公卿之面拜托的辅政大臣!”公孙昱面色讥诮,毫不留情地抨击道:“怎么,叔父都同意了,袁绍袁术这些侄儿又不满意了,现在还要起兵讨伐了?”

  说到这里,公孙昱脸色陡然再变,声色俱厉痛骂出口道:“你说的不错,天子乃万民之首,鼎立四方所在,其目的就是为了安定天下,抚靖百姓。可董卓不过废立天子,尚未动摇大汉根基!”

  “而你们这些所谓的义士,却无视皇权威仪,祸乱百姓挑起滔天大乱。致使汉室最后一丝威仪也沦丧殆尽,天下不休,百姓无一日安宁。如此,你还有脸言尊夫人毫无见识?”

  说罢这句,公孙昱将手中咣当一下扔在了案几之上:“看来,关你七天还是不够。好生再反省一番,倘若还是想不通,那柄任你取用!”

  “当然了,你要死就快点 sha,别浪费本公子的粮食,粮食就不能浪费在你这种愚蠢的人身上!简直浪费!”

  说完,公孙昱不理会脸色铁青的韩浩,猛地一甩袖子,大步的离开了。百度一下“我的系统是黑猫杰众文学”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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