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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死没死


  你是否做过两个非常相似的梦?

  你是否想过,你的生活可能只是存在于他人的既视感之中?

  你是否对人生的真假有过怀疑?

  我是说,你怎样证明“存在”的意义?

  这些,曾经我也都想过,但是,现在的我,想到了这些问题,却没办法去思考它们的答案。

  因为,现在的我,只是感觉很害怕。

  曾经的梦魇,仿佛再次对我露出了恶心的微笑。

  阳光下,我面对着看起来有点不正常的崔超,我说:“老崔,你怎么……你,你真的不认识我了?”

  他摇头,说:“我真的不认识,你这人好奇怪。”

  我咬紧牙关,面无表情,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,可是,我的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。

  为什么?

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
  我在心里问自己。

  明明早上小蝉还认识我,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?

  我不想相信,也不能理解,到现在,我甚至仍然有点怀疑崔超是在逗我。

  对了,说起崔超来,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,今天的他,看起来好像和平时有点不大一样。

  感觉上有点不正常,而且那种不正常的感觉还有点熟悉,好奇怪。

  对啊,不一定就是我想的那样啊,一叶怎么可能知秋?而且崔超也只能算是一棵枯树的叶子,更不能算数了,是因为之前的事,让我产生了先入为主的想法,其实,不管怎样,我都应该再问问别人的。

  也许这是自我安慰,但我也无所谓了,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,于是,我急忙拿出手机给小蝉拨了过去。

 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,对面传来小蝉的声音:“喂,哥,我上课呢,你有事吗?”

  听到她的声音,我长长的出了口气,一个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回去。很明显,她还记得我,我并没有什么事发生,这和上次是不一样。

  但是,那问题又来了,既然我没事儿,那崔超是怎么回事?他为什么忘记了我?难道他真的是在逗我?

  我和小蝉说没什么事,闲聊两句就把电话挂断。

  再看看眼前的崔超,我不禁皱了皱眉,怎么回事?我忽然有种感觉,他的身上好像散发着一直既熟悉又诡异的气息,虽然他本来就不太正常,但我和他算是很熟了,而现在的他,和之前的他仿佛却又很大的不同,我真的说不太明白,但我开始有点怀疑我可能是认错人了。

  我再一次确认,问他:“你是崔超没错吧?”

  他也看着我皱了皱眉,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,表情很差,也没说什么。

  没错,是他,这不会错的。

  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
  我有好多问题想要问问他。

  我想,既然我并没有什么问题,那就一定是他出了问题了,我不妨先问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再下结论。

  之前的经验告诉我,和崔超交流其实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,他这人脑洞很大,很容易跑题,所以,在问之前,我先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
  但是,问题太多,我还是开门见山的说:“你一定出了什么事,老崔,你得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  他却只是看着我,直勾勾的,看了好一会儿,没想到他竟然冷不防的一抽鼻子,他居然哭了出来。

  他抽泣着说:“我不知道你是谁?但是现在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
  我实在没想到他会这样,他显然遇到了什么很难接受的麻烦,不然他是绝对不会这样的。我说:“别哭,没事儿,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,老崔,我们依然是朋友,是兄弟,你告诉我,到底怎么了?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
  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说:“我可能是病了,也可能是其他人都病了,这个世界变的不正常了。”

  我皱了皱眉,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,但我要问他的事确实不少,我说:“你先冷静一下,我们先上楼再慢慢说行吗?”

  他点点头:“你认识我,但我不认识你,我想是我病了。”

  他的家和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,不过细看就会发现比之前要更乱一些,这让我觉得也许是胡杨来这里住过。

  我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,见他已经冷静了下来,我说:“现在,你具体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。”

  他的眉皱的很紧,想了一会儿,表情很痛苦的说:“我说了你肯定不相信,我发现除了你之外,我以前认识的所有人都不记得我了,就好像他们却都同时失忆了似的。”

  “什么!?”我一听这话,顿时感觉好像五雷轰顶一般,我的身体不禁的颤抖了一下,一股寒意猛的自脚底冲到头顶,我说:“你,你,怎么是你?”

  他说:“你看,我都说了你不能相信。”

  我咬着牙,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:“我怎么能不相信?”

  “你相信?你怎么可能相信?其他人全都不相信我。”他惊讶的对我说。

 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因为他不用多说我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了。

  他的话让我很自然的往自己的身上代入,就好像是半年前的我一样,也许他不久后也会收到一封信,然后再去找几个人,阴差阳错的去“ZERO”,然后再过半年,变成现在我的。

  轮回吗?

  这让我想到这个词,真的就像是转生轮回一样。

  之前是我,现在又到了崔超,等到他再一次轮回之后,他就是现在的我,但是,那我呢?我轮回过的又是谁的经历?

  我忽然打了一个冷战,我想起来了,想到最开始虞朝的话。

  是他!我经历的是他的过去!

  不,不对,我又想到了一点不对的地方。

  如果现在的崔超是当时的我,而现在的我又是当时的虞朝,那这也说不通啊,因为当初虞朝并没有和我们一起去过“ZERO”。

  而且,半年前虽然所有人都忘记了我,但是我却并没有忘记别人,可现在他却不认识我了,这是怎么回事?

  我想不明白,所以我决定从我们的这点小小的差异上入手。

  我问他:“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  他想了想,说:“四个多月之前吧。”

  四个月之前,那差不多就是我从“ZERO”回来的时间,那段时间他发生了什么?

  这个问题,我自己回答了自己。那时,他死了,那段时间是他刚死不久的时候,而现在他又没死,这两者之间既说不通,又好像有什么联系。

  我想听听他自己的说法,于是我问了他关于“ZERO”的事,但令我没想到的是,他竟然感觉我的问题很莫名其妙,他说他根本就不知道“ZERO”是什么?

  “不知道?”这让我有点犯迷糊,我问他:“那你记不记得半年前你在干什么?”

  他说:“当然知道,我在家创作。”

  “创作你大爷儿!”我忍不住骂道:“你不在家,绝对不在家!”

  他说:“我不在家在哪儿?你怎么知道我在不在家?”

  我说:“因为你半年前和我在一起。”

  “和你在一起?”他不解的看着我。

  我点点头,把从和他怎么相遇,到怎样亲手把他埋了都和他讲了一遍。

  他听的目瞪口呆,问我:“剧情不错,这是哪本小说的?好像有点熟悉。”

  他做出思考模样,忽然又猛的摇了摇头,说:“你说什么!?我死了?”

 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。

  他说:“所以我说你是蒙我,我没和你去过什么‘ZERO’,也没死,你说的什么李航,姐夫,日本妞我都不知道。”

  我这才终于明白,他不是把我忘了,而是忘了所有和“ZERO”有关的记忆。

  但是,这样一来,事情就越来越乱了,我不知道那个让我旧地重游的人到底想让我知道什么,但现在看来,也许和崔超的失忆有关。

  而想到这里,我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,既然崔超没死,那阿列克斯和李航他们呢?

  会不会也没死!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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